茶——巫溪人生活中的诗意
杜正坤
茶是巫溪人生活中的诗意。
巫溪的茶文化底蕴深厚,博大精深。
巫溪民间流传着“茶妹的故事”。古时候某年,瘟疫暴发,人们染上瘟病,整日浑浑噩噩,无精打采,吃了许多草药都没把病治好。大山里一个名叫陈丰的青年人,听说大山上有种叫茶的植物叶片可以治这种瘟疫,一心想把人们的病治好,可他又不认识这种叫茶的植物,只好上山去乱找。一天,陈丰走到大山深处,突然听到一声女子惊叫,随即看见一个年轻女子,摔倒在地。陈丰急忙过去问女子:“你怎么了?”女子说:“我被蛇咬了。”说完就昏了过去。陈丰看清女子腿上的牙印,急忙在附近采来几味草药,放进嘴里嚼成糊状,从女子伤口挤出毒血,再把草药敷在伤口上。女子醒后,陈丰问她是谁,女子说叫茶妹。陈丰讲了山民患病,自己上山找茶药的事,见女子腿肿不能走路,就把茶妹背回家。茶妹怜悯山民患病,感激陈丰救了她,便对他说:“我哥是茶神,我家屋后的山崖上就有几棵茶树,长在峭壁上,一般的人根本上不去,树上常有老鹰栖息。你明天送我回家,找我哥哥讨要些茶叶给乡亲治病,讨要些茶种回来栽种。”第二天,陈丰背着茶妹来到一处高峰下,看见一座石屋,他捡块石头在石屋门上轻敲几下,一个壮年汉子出现,看见陈丰背着妹妹,就问是怎么回事。陈丰告诉茶神,茶妹被蛇咬了,昨天住在他家的事。并请求茶神赐给他茶叶和茶种,以救患病的黎民。茶神感恩陈丰救了茶妹,就从屋内取出一大包茶叶,同时用箭射下许多茶树枝条连同枝条上的种子,交给陈丰,让他把茶叶分给众人,并传授他种茶、制茶和饮茶技艺。得病的人们喝了茶水,都感觉神清气爽,身轻体健,身上的病患竟神奇地好了。后来,茶妹与陈丰相爱并结婚生子,成了种茶、制茶能手,同时把种茶、制茶技艺传授给当地人民。人们把这种具有止咳、祛痰、平喘、消暑、解渴,隔夜不馊功效的茶取名为老鹰茶、“药王茶”。
巫溪民间有“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俗语,有对女性“泡茶煮饭、浆衣洗裳”的?衡量标准;有“装烟敬茶”的待客礼仪风尚;婚礼上新郎新娘要给父母敬茶;拜师学艺,徒弟要给师傅敬拜师茶……茶文化是巫溪人生活中的要务。
巫溪民间流传着浩如烟海的茶歌,如“腊月采茶下大凝,王祥为母卧寒冰。王祥为母冰上睡,天赐鲤鱼跳龙门……”的《倒采茶歌;“茶山茶树排对排,情妹给郎送茶来。一手接过香茶水,一手把妹抱在怀……”的《茶山歌》:“正月采茶正月正,茶哥茶妹茶山行。阡陌茶园垄接垄,情哥情妹心连心……”的《十二月采茶歌》;“日出东海布红霞 ,闪闪亮亮老鹰茶 。情妹今年十七八 ,就像一朵红茶花, 一生一世品味她。”“口唱山歌手采茶,毛尖要摘嫩绿芽。情妹烧水泡香茶,情哥喝了走天涯,心恋情妹又恋茶。”“太阳当顶热度大,情妹送茶树荫下。喝下一杯老鹰茶,神清气爽力气大,抱着情妹亲嘴巴”的重庆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巫溪五句子歌……这些巫溪民歌小调与空气中淡淡的茶香交织,仿佛每一缕茶香都在轻声诉说着这座三峡库区唯一没被淹没的千年古城的故事与文化。
阳光充足、雨水充沛的巫溪自然条件,让茶树吸天地之灵气,蕴日月之精华,给茶树以持续温情的滋润,使其安然地生长,长出恬淡、清香、内蕴丰富的高品质茶叶。
在巫溪,除了闻名遐迩的老鹰茶外,还有许许多多品种的绿茶,如红池镇的巫溪秀芽、土城镇吊楼子茶等等。吊楼子茶,即土城镇西坪村吊楼子生产队产的茶叶。吊楼子茶,就香气和味道来说,不管是二细茶叶,亦或是老茶叶片熬的茶,只要啜饮一口,都觉齿颊留香。20世纪70年代,我在西宁区公所工作,每每下乡回到单位后,常常来不及洗涮,就急着泡一杯吊楼子茶。看着杯中茶水冒着热气,飘来阵阵茶香,那味道满室飘散,清甜醇香,茶水入口的瞬间,身心一时澄澈清明起来,心里也多了份对茶的遐思。
过去,巫溪一些高山农村没有茶树,村民们喝茶都要到那些有茶树的村落去“讨茶”。所谓“讨茶”,就是到有茶树的人家去讨要、采摘老茶叶。把采摘的老茶叶在开水锅里滚一下,晒干,密封起来。每天抓一把老茶叶放进铜茶壶、铁鼎罐(吊锅)或做饭的铁锅烧开熬成浓茶,盛进木桶担到地头上。
巫溪人习惯“粗茶淡饭”,一壶热茶,屋子里立刻茶香萦绕,欢声笑语,把整个山村的日子泡得暖意融融。
当今社会,巫溪人喝茶都讲究起来了,多数人家用时尚的“炊壶”烧水泡茶。泡茶的茶具大多是紫砂壶、陶瓷等。每天煮一壶老鹰茶什么的,沸腾的茶水如云雾翻滚,那味道满室飘散,清甜醇香。茶水入口的瞬间,身心一时澄澈清明起来。“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茶水融合着巫溪人的亲情和友情。茶香如丝绸般缠绕、沁润着大街小巷,温暖着人们的心灵。
深化改革的新时代,巫溪人以茶为媒,以茶文化为引领,推动茶旅融合发展,助力乡村振兴,让绿色的茶叶成为百姓增收致富的“金叶子”。在巫溪4030平方公里的热土上,到处都镶嵌着忽闪着温润、吉祥绿光碧玉般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茶园,迈出家门,映入眼帘的都是养眼的茶林。种茶、卖茶叶成为巫溪人的重要营生,茶叶经济成了巫溪乡村振兴的可持续发展项目之一。2025年3月,联合国粮农组织举办的世界粮食论坛在成都盛大开幕,巫溪老鹰茶被列为川渝15个特色农业品牌及中国农大优质产品之一。同年4月,“巫溪老鹰茶”地理标志证明商标成功注册。此前,巫溪老鹰茶传统制作技艺被列入重庆市第五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李伍珍等被命名为重庆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巫溪老鹰茶项目传承人。巫溪老鹰茶入选“全国名特优新农产品”名录,被中国绿色食品发展中心认定为A级绿色食品。
茶是巫溪人生活中的诗意。
茶,是峡郡巫溪的魅力所在。
巫溪,因茶而美,因茶而韵,因茶而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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