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文化专家论坛 | 白九江:大巫山地区巫文化的起源和发展——远古时期的宇宙观与巫仪
白九江,现任重庆市文物考古研究院(重庆文化遗产保护中心)院长(主任),市政协文化文史和学习委员会副主任,文博研究馆员。
大巫山地区巫文化的起源和发展
——远古时期的宇宙观与巫仪
白九江
一、大巫山地区史前巫文化
至少从距今约7000年起,大巫山地区已经有了十分明显的巫文化遗迹。
相关文化遗存体现了“萨满教性”原始宗教:包括宇宙观、通天(神)术和巫师(萨满)。
萨满式原始宗教通常认为宇宙是由天界、人界和地界组成的,每一界又可分为若干层。其中,支撑天界的有天地柱,还有许多沟通天界、人界和地界的若干宇宙树或神山。
天界的最大象征是太阳,在中国,与太阳东升西降运动有关的包括阳鸟、扶桑、若木等。
人死后希望到天界,特别是灵魂,到达天界后人的灵魂得以复活。
巫师(萨满)通过骑乘动物助手沿天柱等与天神交会。动物助手包括虎、鸟、蛇、鱼等。而龙则是降神的动物。
《列子》“昔者女娲氏炼五色石以补其(天)阙,断鳌之足以立四极。其后共工与颛顼争为帝,怒而触不周之山,折天柱,绝地维。故天倾西北,日月星辰就焉;地不满东南,故百川水潦归焉。
《山海经》:“共工触不周山,使柱折,地维缺,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天不满西北,故日月星辰焉。地不满东南,故水潦尘埃归焉。”
从考古发现看,大巫山地区比较成熟的巫文化至少已有近 7000年。
二、大巫山地区夏商时期巫文化
1.绝地天通宗教改革
《国语·楚语》记“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命火正黎司地以属民,使复旧常,无相侵渎,是谓绝地天通。”《山海经》“颛顼生老童,老童生重及黎,帝令重献上天,令黎邛下地。”《尚书·吕刑》黄帝“乃命重、黎,绝地天通,罔有降格。”
王国社会诞生后,王权为压制神权,实行宗教改革“绝地天通”,使天、地“无相侵渎”,从而“天神无有降地,地祗不至於天”,人间巫觋普遍失去了到上天通神的机会。当然,“绝地天通”不是说人、神间不再相通,而是将“民”“神”沟通等级化、层次化、礼仪化,“家祭”、“宗祭”、“族祭”、“国祭”各归其位,不得越礼,“非其所祭而祭之,名曰淫祀。淫祀无福。”因此,祭天就成为了王国或方国统治阶层的特权。此外,沟通方式也从巫师“通天”变成了巫师“通神”。以国祭为例,原先巫师可乘坐动物到天界与神沟通,现在只能通过高山、高台、祭台等祭祀天神,请求天神下降到人界与巫师相通。这一转变发生的时间,大约发生在新石器末期。
这一时期,中原巫礼文化向周缘扩散,对大巫山地区的巫文化产生了重要影响。
2.巫方国
巫咸国。《山海经·海外西经》:“巫咸国在女丑北,右手操青蛇,左手操赤蛇。”
臷民之国。《山海经·大荒南经》:“有臷民之国,帝舜生无淫,降臷处,是谓巫臷民。巫臷民朌姓,食谷,不绩不经,服也。不稼不穑,食也。爰有歌舞之鸟,鸾鸟自歌,凤鸟自舞。爰有百兽,相群爰处。百谷所聚。”
3.神山:巫山
《大荒西经》:“有灵山,巫咸、巫即、巫肦、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十巫从此升降,百药爰在。”袁珂《山海经校注》认为:灵山疑即巫山。
《山海经·海外西经》:“在登葆山,群巫所从上下也。”葆山或说即今重庆巫溪县的宝源山。
4.巫觋与管理者
《山海经·海内南经》:“夏后启之臣曰孟涂,是司神于巴,人请讼于孟涂之所,其衣有血者乃执之,是请生,居山上,在丹山西。又《竹书纪年》卷三记载:“帝启八年,帝使孟涂如巴莅讼。”关于丹山所在,一说在今秭归。郭璞注:“丹山,在丹阳南,巴属也。今建平郡丹阳城,秭归县城东七里,即孟涂所居也。”《水经注》说:“丹山西,即巫山者也。”
《山海经•大荒西经》:“有人无首,操戈盾立,名曰夏耕之尸。故成汤伐夏桀于章山,克之,斩耕厥前。耕既立,无首,走厥咎,乃降于巫山。”
廪君与盐水女神
5.占卜
6.献祭与贿神
7.送魂与复生
三、大巫山地区战国秦汉巫文化
战国秦汉时期,巫盐文化融入大一统的中华文化中,巫文化以文化小传统的形式继续在大巫山地区民间传承发展。
一方面,传统通天巫术继续在民间传播。
另一方面,巫术中的升天与升仙思想逐渐融合。
第三,巫鬼崇拜与道家思想相结合,由巫鬼而巫道,促进了道教的产生。
(以上观点为专家观点。)
编辑/唐晓洪
来源:巫溪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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