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刘刚洪:无臂少年撑起蔚蓝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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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手臂,但读书、做作业一点都不马虎。(唐文龙 摄)
几个剩洋芋,一碗咸菜就是刘刚洪的午饭。(唐文龙 摄)
今年暑假,刘刚洪学会了骑自行车。(唐文龙 摄)
稚嫩的肩膀过早地承受起生活的重担。(唐文龙 摄)
题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周易》
见到刘刚洪,他正从亲戚家回来,背着农村常见的背篓,里面的东西虽不太重,但可能步行太远的缘故,他依然满头汗水,但背脊始终倔强地挺立着,空荡荡的双袖一甩一甩……
腼腆。脸庞秀气得像个女孩子,但一脸笑容,略带羞涩地笑着……
在破烂但整洁的家中,刘刚洪和他的爷爷奶奶一起,向记者讲述了17年来的无臂生活……
“天生就是没手的‘怪物’,差点就把他给整死了”
1991年4月29日,在文峰镇思源村(原金盆乡木耳村),一户原本应该是欢声笑语的农村家庭里,全家人围坐在卧室里,沉默,沉默得让人窒息,空气都快凝固了……
“哇……”婴儿的哭声终于打破了沉默。“把他整了(当地方言,意为弄死)吧,生下来就是没手的‘怪物’,不说我们都没面子,叫孩子长大了怎么生活呀……”婴儿的外婆首先发话了,可话没说完就被婴儿的奶奶打断:“不行,已经生下来了怎么能整了呢?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呀。”“也是我的孙子呀,我还不是舍不得,可这不是没办法吗?” 婴儿外婆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不容反对。“我说不行就不行,再穷也要把他喂下来,以后能不能生活是他自个儿的命,但我们不能就这么把他给害了。”奶奶开始生气了……
“我看……就不要争了吧。已经成这样了……也是命,就认了吧,戏里不是唱‘虎毒都不食子’吗?我怎么忍心……”蹲在角落里的婴儿父亲终于发话了,可话没说完就哗哗地哭了起来,20多岁的大男人,就任凭泪水哗哗地流,声音扣人心魄。
男人叫刘世魁,今年40岁,17年前住在我县当时建制为金盆乡的木耳村——一个离乡政府需要步行近4个小时的山坡上。从小家里穷,没上过学,老实憨厚,小时候经常到乡里看戏也顺便识了几个字,一家人靠打理几亩薄田过日子,虽然艰苦,但还勉强能生活。就在娶妻后家庭状况慢慢开始好转的时候,临盆的妻子生下的却是无臂的“怪物”,于是出现了本节前面的一幕。
“妈妈走了,但我不想他”
在刘世魁的坚持下,婴儿被保住了一条命,被取名刚洪,意为希望这苦命的孩子一生能坚强。
在磕磕碰碰中,小刚洪开始长大了,从学爬、学走就没有双臂的刚洪开始并没意识到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断奶后,吃饭一直都是我们喂,后来小家伙不干了,嫌别人喂慢了。”刚洪奶奶介绍:“他着急了就自己用脚把饭碗往面前刨,然后趴下身子用嘴直接到碗里去啃。后来想长期这样也不是办法,就把勺子放到他右脚边,他慢慢地居然也可以用大拇指和二拇指夹着勺子给自己喂饭。”
这样的孩子本应该得到母亲更多的关爱,可就在小刚洪4岁时,也就是弟弟刘刚平出生两年后,狠心的母亲悄悄出走了,并且一走就毫无音信。
失去母亲的日子异常艰难,也使小刚洪幼小的心灵被埋上了厚厚的阴影。或许也正是因为这层阴影,使刘刚洪自小养成了倔强的性格,倔强地学着太多太多正常人可以轻松完成的活动。
2004年,重庆电视台一节目组到文峰对刘刚洪进行采访,在街上见到了刘刚洪的母亲,这是刚洪从4岁时母亲出走后第一次见到母亲,可他没叫一声“妈妈”,还把母亲递过来的几百元钱摔在了地上。在记者和刘刚洪的接触中,他也一直在说“母亲走了就走了,我不会想她的”,但从他的眼中,记者能看出他的感伤。
对母亲,谁会不思念呢?
“没手,也要考100分”
1998年暑假,已经5岁的弟弟刘刚平到了上学的年龄,可这时候一向听话的刘刚洪不“服气”了:“凭什么弟弟可以上学而我不能?”
“凭什么”?父亲刘振魁感到心酸,可对着眨巴着黑亮眼睛的无臂儿子,他能说什么呢?
抛不过儿子的执着,小刚洪和弟弟一起来到当地的木耳村校读起了幼儿园。这时,他已经在爷爷奶奶的帮助下学会了认识1到10的数字,还能做10以内的加减法。
“开始就以为他是来混时间的、来耍的,没有手,什么都干不了,谁还能指望他成绩有多好?”从村校幼儿园一直到小学五年级,教了刘刚洪六年的田强洪老师,现在仍然能回忆起刘刚洪来报名时的情景:“个子不高,衣服也破烂,但洗得很干净。那时候来上幼儿园的孩子大多都还挂着鼻涕,但刘刚洪给人的感觉就两个字:‘干净’。”
由于有用脚夹勺子吃饭的基础,小刚洪用脚夹笔写字似乎并不太难,但要保证每个字都写工整就不那么简单了。“这孩子很倔强,比如抄写生字、句子这类的作业,如果别人得100分,他只得95分就会有意见,非要重写得到100分后才会停下来。”至今,田强洪还保存着刘刚洪6年来的试卷,大都在85分以上,卷面整洁,字迹工整。“用脚写字,不好把握力度,写久了脚趾的力量也跟不上,所以做一份卷子他总要比别人多花近一节课的时间。” 田强洪说:“才入学时为了练字,他经常一坐就是半天,练得头上冒汗,脚趾发酸就是常事了。开始还需要别人帮忙把本子翻开,摆好,后来就自己可以完成了。”
学会了翻书、写字,刚洪慢慢适应了学校的环境,同学们也开始接受这个无臂小朋友。由于刚洪在同学中年龄偏大,逐渐成了大家的“主心骨”,同学们成了刚洪的“小帮手”。田强洪介绍:“开始像上厕所解裤子、擦屁股这些离开手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事情都是弟弟刘刚平帮忙,后来同学们都抢着做。他也乐意帮忙给大家出点主意,调解下小矛盾什么的。”至今说起这些,刘刚洪也感到十分自豪和自信:“我比他们大,理所当然学习成绩也应该好。哪怕没手,我也要考100分。”
为了学习方便,刘刚洪养成了从小赤脚的习惯,夏天无所谓,可到了冬天,当地气温经常都是0℃以下,一双小脚被冻得跟红萝卜似的。有年冬天特冷,刚洪让奶奶用棕丝将脚裹住,留几个脚趾在外面方便写字,可脚趾上仍然长满了冻疮,冻疮化脓后一直到第二年农历3月份才结疤。“长冻疮时,笔一夹上去就钻心地痛,稍微用力还会有脓流到作业本上……不过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回忆起那时候,刚洪仍然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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